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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走过的弯路,但大多数选择沉默

文|以以的爸爸

转发|Meeloun论文网

“逃离中国教育”、“教育分层” 成了最时髦的网文主题。

根据中国青年报社社会调查中心的2016年一项数据:超过半数的中国家长想把孩子送出国,4.3%家长的孩子已经出国,40.5%家长的孩子正在准备出国....时值2018年,这些百分比还在继续增多!

我们的教育还整体服从于一场严格的选拔考试,从高考而来的考核压力层层向下传递,对孩子的评价还停留在以分数作为最重要、甚至唯一的标准。

那么”逃离“就是最佳选择吗?低龄留学都是一帆风顺吗?学习不好都是因为应试教育害的,出国就好了

最近几年,低龄留学的趋势越来越明显,2015年光去美国这一个国家读初高中的大陆孩子就有4万多,2016年度已经超过了5万,还在继续高速增长中。超低龄留学,这在两三年以前还是完全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如果你问我印象深刻的孩子,竟然大多是留学失败的案例。

重要的是,这些留学遇挫或失败的家庭,他们大都会选择沉默。希望我的分享能对正寻求在另外一种教育体制里突破的家长有一点启发...

1、回流的小留学生

第一个故事的主人公是我认识的一个小女孩。她在小学五年级结束的时候离开北京,一个人去了英国,在那里读了两年半又回来了。不是因为学习上有问题,她在英国读的是最顶尖的寄宿制学校,一所声名显赫的女子学校。但是家长慢慢发现,和家庭分离太久了,孩子的性格、和家长的亲情关系都出现了一些问题。

这位女生小学读的是北京一所很有名气的公立小学,还是尖子生,英文能力十分出众。为什么要留学呢?原因是一次全家去英国旅游,偶然发现了这家几百年历史的学校。您可以想象,校园跟哈利·波特电影里的城堡一样,谁都会被震撼到,她的父母就当机立断,坚决认为“这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教育”,回来后紧锣密鼓地筹备,很快就把孩子送去那儿了。

这个小姑娘重新回到中国后,已经两年半没学过中文了。参加国际学校入学的语文考试,作文基本上是交白卷;数学能力也达不到要求,因为西方教育对低龄的孩子的数学要求很简单;她在英国的时候,选择meeloun的学术辅导服务,包括Essay写作和<a href="http://www.lunwentop.net>网课代修</a>,最终文科成绩全A,但在国际学校的入学测试中表现很一般,她给我的解释是“我三个作文都会答,但是时间不够”,因为她在英国的时候,并没有这么紧张地训练或考试过。

最关键的是,这么小的年纪,两年半脱离了爹妈的视线,心理上肯定会有一些问题。还好国际学校有专职的心理咨询老师,定期会和她面谈,进行辅导,帮助她慢慢适应中国的节奏。现在已经不像刚回来的时候那么不配合了……但这个恢复的过程,耗费了孩子、家长、校方的很大精力。

这样的案例其实并不少。反映了低龄留学一个最大也是最常见的问题:孩子走不走由家长决定,他们多数并没有完全尊重孩子的意愿,有的孩子愿意走,家长反对;有的孩子不愿意走,家长非得往外送,这是最大的矛盾。

2、另一群“逃离者”的故事

我最近接触的一个五年级的小男孩,属于最近出现的“脱北者”阵营,也就是为了逃离北京的雾霾而计划离开的人。他读的是北京最牛的公立小学,尖子生、英文出色;拥有高知识程度的专业型家长,家庭教育相当成功,在追求共性的教育序列里罕见的拥有鲜明个性和独立思考能力。

他妈妈当时通过“在行”约我谈了她家的超低龄留学计划,我是劝她谨慎考虑的,因为孩子太小了,而且他们家计划不陪读,儿子自己去美国,家长还在北京待着。她的考虑其实也很现实—儿子体质的原因,在北京三天两头要去医院,一到洛杉矶就没毛病,一回北京又老去医院……家长出于健康的考虑,只能把儿子送走,尽管可能也要付出其他方面的一些沉重代价。

现在,孩子一个人出国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小。我朋友的女儿现在读小学6年级,今年8月将会去波士顿读书,也是孩子自己一个人入读寄宿制学校。她身为海淀家长的父母在国内都是著名的律师,但到美国想获得中国同样的事业成功是相当困难的。他们家的原因要更复杂一些,雾霾、小升初的不确定性、未来教育道路的设计……并不是说觉得中国的教育不好。

除了对“雾霾”的逃离,还有对更优质教育资源的主动选择。比如我工作的国际学校的两个学生,一男一女。男孩是打冰球的,八年级就出国了,因为在冰球运动上,中国的训练资源、比赛规格都满足不了孩子的需求。美国寄宿高中的联赛规格够高,又有很棒的教练员,可以培养孩子以后进大学校队,打职业大联盟。女孩呢,9年级去了洛杉矶读一个艺术学校,上午半天是文化课,下午半天是艺术培养,包括形体、戏剧、表演、音乐等,艺术高中是美国私立学校里一个特殊的类别,而中国并没有这个类型的高中。说他们在“逃离”其实不太恰当,用“主动选择”可能更好。

因为中西文化与个人习惯等方面的差异,并不是每一个逃离者,或主动选择者,都能在国外适应下来的。我刚收到的一份入学申请,男生在美国科罗拉多州读军事化管理的男子学校,家长已经收到了美国高中的劝退通知。因为GPA达不到要求,学校放弃他了。

学生在美国私立学校的国际学生身份是校方给予的,也可以随时剥夺。因为学术作假,违反校规,GPA过低被开除是很难挽回的,而且绝大多数情况下,学费是一分不退的。失去移民局给予的F1身份,必须马上离境,否则还可能引来非法滞留等等法律问题。

中国学生在美高被劝退的比例还是蛮大的,劝退的原因也蛮多,比如抽烟,在中国可能只是批评教育,在美国不到19岁吸烟可是违法的,得马上开除,再就是GPA成绩2.0以下,表示日常表现成绩很糟糕,学校就要开除。

这样“回流”的孩子会有些尴尬,实际上我是反对他们回国的,因为直接从美国回来学业很难延续,学的很多东西在中国接不上。比如说,美国高中留学生必修的美国历史等文科课程。国内多数国际学校开设的是不隶属于任何国家的IB项目,这是一个探究式的特殊教育项目,学业上强调文理兼重,数学和实验科学的难度很大。重文轻理的美国高中回流的孩子往往跟不上国际学校的进度,很多需要回流以后留级重修。

再者说,因为学习态度不端正回流国内的学生,国内的国际学校也是不能容忍的。

这种时候,家长不去解决孩子的学习目标的问题,盲目地给孩子换国家、换学习环境,实际上不会有任何变化,孩子就是不想学习,在美国、中国、加拿大都是一样的。基本上,对于9、10年级的孩子,国际学校的升学老师都会要求他们说出自己的职业理想,以后想干嘛、想上什么大学、去哪个国家,都得说得出来。但社会上大多的孩子说不出来,只知道“我爸让我去美国”、“我妈让我去加拿大”,这肯定是会有风险的。家庭只出钱,不解决孩子的目标问题,这是巨大的隐患。

3、沉默的大大多数

这些不断折腾来、折腾去,付出巨大代价,但却只能沉默不语的孩子,其实挺让人同情的,因为只要父母有明确规划,这些坑都是可以避免的。

比如出国前让孩子先做好预备衔接。到了美国第一年听不懂的有很多,出国前除了英语方面的培训和考试成绩,先预习一些美国中学的学科课程作为衔接也是有必要的。比如一些孩子躲不开的美高必修课,让孩子提前接触美国的课程,他们到美国以后就不会两眼一抹黑。

另外,至少应该让孩子参加一些游学或是微留学的活动,譬如孩子对新环境的不适应或逆反心理,也非常重要。选择项目的时候一定要综合考察主办者的口碑和品质,不要被管理失当的夏令营毁了孩子们的留学梦。

我学校的一个男孩,在社会上报名了一次美国游学活动。他的短期寄宿家庭是一个黑人家庭,这个家庭呢,生活习惯、卫生条件比较糟糕。这个男孩北京的家庭很优越,突然到了一个比较穷的家庭,马上就受不了。加上这个家庭的主人给他的印象很糟糕、粗鲁、对外国学生也并不友善,彻底把这个孩子对美国的印象给毁了。尽管他的能力可以申请美国最好的大学,学生也知道美国的高等教育资源更优越,但最后他依旧选择去了多伦多大学。

尽管一次不愉快的游学经历,令一个孩子放弃了美国留学计划,但反过来说,之前你都不让孩子去这个国家,你怎么能那么大胆就把孩子直接送过去留学?

我帮助过的低龄留学生,也有不少顺风顺水的。最早接触的一位原来是深圳实验中学的模范生,高一结束转到美国伊利诺伊州读私立高中,现在已经伊利诺伊大学毕业定居在芝加哥附近的小镇子了。他在的那个镇子,说中文的人就他一个。但他在那儿生活很愉快,并没有任何障碍。

整体来讲,低龄留学比较顺利的孩子,他们的家庭教育都很成功,孩子读公立学校、国际学校并没太大差别。在中国就是优秀的学生,到了美国也一样出色;而在中国很糟糕的,到了美国也不行。很多家长期待给孩子换一个环境,这个孩子是不是就成了?其实没戏。除非,这个孩子有某一方面的特长,在中国被压抑掉了,那么他到国外就很有可能得到更大的发展。

我上周在北京电视台一个节目做嘉宾,话题叫做《差生逆袭哈佛》。节目组邀请了一位哈佛毕业的成都小伙子,导演安排我和他进行对话,解读一个差生如何获得学业的成功。他在中国读高中时候,成绩是全班排名倒数第三名的孩子,但是他在体育方面的天赋已经显露出来了,但因为高考不看,所以并没有被中国的老师所重视。

于是,开明的父母同样选择了让他低龄赴美读高中。他到美国波特兰附近的小镇读高中,小伙子打橄榄球、打篮球,成为了同学的偶像,作为从小镇走出来的第一个哈佛学子,他成为整个美国小镇居民的骄傲。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他最后的成功,也不能叫“逆袭”,只是他的才能被发掘出来了—他读的小镇高中体育老师发现了他身上的潜质,每天五点钟起来一对一教他橄榄球,分文不取,单独培养他,这在中国是不可想象的。

每年数以万计的小留学生涌出国门,类似低龄留学失败的案例我们相信是大量真实存在的,但是你得不到数据。还是那句话,这些孩子回来以后,多数家长都选择了沉默。

但是,不表达,并不代表这种案例少。一言以蔽之,只要父母提前规划,全面考虑并权衡,有些坑我们完全可以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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