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们居住的维克托城,找不出一个像我父亲那样的人。别人有一元钱剩余时就去买一杯酒喝;而我父亲有一元钱剩余时就去买一本书。别人家的墙上挂满了图画,至少也有一幅挂历;而在我们家四间小小的房间里,墙壁上凡是能放书的地方都摆满了书,总计有三千册,从天文学到动物学,无所不包。
父亲是我所知道的最有毅力的学者。每年夏天他都要抽出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去学校学习,地点不是在丹佛就是在奥马哈,或者是在芝加哥。到后来,父亲一共获得了七个学位,上了十一所不同的学院和大学,可是在1951年,当他82岁高龄之时,他却从英国寄来一封兴高采烈的短信,说他已进牛津大学当研究生,攻读伊丽莎白时代的文学。
姐姐弗比亚和我都是父亲如饥似渴、学而无厌的治学精神的直接受益者。每当春天来临,父亲总要拿起他那采集矿石用的小锤带着我们翻山越岭,去研究矿物的构成并搜集矿石和野花的标本。对于这些标本,父亲要求我们做到不假思索就能说出它们的名称来。每当冬日的夜晚,从我们所处的落基山上一万英尺的高处仰望天空时,天空显得格外清晰;这时父亲就要架起望远镜,把我们从熟睡中叫起来去观察星星。他能像一个地方导游员那样用亲切娴熟的口吻叫出各颗星星的名称来。在我后来的一生中,无论我走到什么地方,那些星星一直是我的伴侣。
我父亲特别讲究说话时语言要朴实、明了,而且还经常教给我们朗诵的艺术。当我还不到三岁时,他就朗诵《圣经》以及莎士比亚、马克·吐温的作品给我听。以后就由我朗诵给他听,好让他给我纠正发音。等我到了五年级的时候,就能背诵一大套古典文学和诗歌作品了,并且能做到随叫随背。有一次,我在教堂附近碰到了父亲,他一把将我拉了进去,把我抱到讲经台上,然后说:“开始吧!”这是我非常熟悉的一个信号,于是我就立即背诵起来;父亲就坐在后排的一个位子上不断地对我进行指导:“发H音时要送气!声音大一些!再热情些!”
当然,由于年纪小,我对学习有时也感到厌倦,而把许多时间都花在娱乐上了。于是父亲就用莎士比亚的一句简短名言对我进行教诲:“如果一年到头都是假期的话,那么娱乐也就会像工作一样令人厌烦了。”
很显然,父亲的心并没有完全白费,因为我正是有了这付好嗓子,今天才能混得相当不错。然而,这一事实本身还远不能说明父亲对我的恩情有多么深。
父母感悟:让孩子走向真实的我们,这一点比仅仅做一个角色榜样更好。
|